来自 民生专题 2019-10-04 14:55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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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月色

近日从浦东图书馆借回一本新书:《摄影去了大街上》,作者是我原不曾耳闻的吴克成先生。铺开扉页,我就被吴先生的文字吸引住了,“岁月最是铁面无私,无论你向它抛媚眼,还是冲它扔石头,它总是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在岁月面前,我们的脸皮真的要厚一点”,“忘掉功名利禄……做个和岁月耍赖皮的孩子,走慢一点儿……”

如此美丽的文章,读~摄~行~老杨不敢独专;查了下网络,貌似也没有相关的链接。因此,便一字一字录将上来,以飨各位,望各位能像我一般喜欢,如醍醐灌顶。

法国作家小仲马的《茶花女》是出了名的艳书。从前怕它有伤风化,让它在冷宫里一直呆了三十年。而今人们的神经经过了千锤百炼早已五毒不侵,《茶花女》也早已从冷宫里大赦出来——深埋的珍珠,照破了山河。一册《茶花女》当然再也用不着战战兢兢地于雪夜里闭门来读,何况里面真也没有什么:女主人公玛格丽特•戈蒂埃冬天裹一条开司米大披肩,夏天穿着十分淡雅的长裙,只是一个特别喜欢佩白茶花的女子而已。谁如果要从其中找可餐的什么“色”,嘴里真要淡出鸟来了。

根据《茶花女》改编的电影很多,几十年来,各种模样的“茶花女”走马灯似得在我们眼前转,可我印象最深的始终是葛丽泰•嘉宝饰演的那一个。葛丽泰•嘉宝于1905年9月18日出生在瑞典的斯德哥尔摩,她十四岁丧父,二十岁去美国发展。天意怜弱女,丑小鸭慢慢熬成了白天鹅。

好莱坞从来就不缺白天鹅。玛丽莲•梦露是众天鹅里最**的那一只。《七年之痒》里她站在风口翘臀噘嘴捂着裙摆的剧照至今还让世界人民的血“咕嘟咕嘟”地沸腾着。费雯丽擅长转眼珠子,她那蓝盈盈的猫眼从《乱世佳人》一直转到《**号街车》里,以至于一想起她我就会怀念从前用过的猫头鹰老挂表——随着秒针的脚步,猫头鹰的眼睛左右开弓,“吧嗒”一声转过来,“吧嗒”一声又转回去,周而复始,永无穷期。

跟她们二位比起来,葛丽泰•嘉宝成了呆头鹅。《安娜•卡列尼娜》也好,《瑞典女王》也罢,她在好多镜头里只是跳一下嘴角,或者垂一下眼睑。《茶花女》里,她的第一个镜头是坐在马车中接过花店主人巴荣夫人递给她的一束白茶花。她穿白衣,留蓬松卷发,弯弯细长的眉毛,浓密的睫毛,牙齿洁白,眼睛深邃。笑起来却隐忍,嘴角似乎堆着许多话。这欢场中的女子,被她演绎的一脸的疏枝冷蕊,细细看去,竟有几分清寒的意境。尤其是她的脸,安详,皎洁,像从岁月深处照过来的旧时月色。

这样的月色我曾在照片里见过。是世界最伟大的风光摄影大师美国摄影家安塞尔•亚当斯(Ansel Adams)拍摄的。安塞尔•亚当斯是世界公认的风光摄影大师,他1902年2月20日出生,因为反感当时的教育体制,十三岁退学,并梦想成为钢琴家。十四岁那年获赠一台照相机,开始拍摄约塞米提的风景,十七岁时,亚当斯加入了山脉俱乐部——这是一个致力于保护自然风景和资源的组织,从此开始致力于环境保护。他拍摄过的地方——大苏尔海岸、内华达山脉后来都成了美国国家公园。他提出的“可视化”概念和区域曝光理论对摄影产生过深远的影响,他的摄影书已经印了上百万册,有他签名的照片在20世纪70年代末期,一张就达八九千美元。

旧时月色出现在他的《月出》、《月亮和半球山》和《冬天的日出》里。亚当斯曾说过他拍摄《月出》时的情景。那是1941年10月底某天的下午,亚当斯跟一帮人沿着艾斯派诺拉附近的公路前行,忽然看到了一幅奇异的景色:月亮正在缓缓升起,落日的余晖马上就要褪尽,想必它知道自己已至穷途,所以用尽最后一丝力,照着白色的十字架、小屋与远山……月亮俯瞰着一切,静静的,不动声色。它仿佛知道自己的力量,知道即使静静的不发一言,世界也终将归它掌握。

安塞尔•亚当斯 《月出》 1941

安塞尔•亚当斯 《月亮和半球山》 1960

安塞尔•亚当斯 《冬天的日出》 1944

亚当斯是美国“F64小组”的重要成员。这个小组成立于1932年,主要成员还有爱德华•韦斯顿和伊莫金•坎宁安、维拉德•范•戴克。他们反对画意摄影崇尚的柔焦手法,主张在拍摄时将照相机的光圈缩小,以产生与柔焦摄影相反的质感鲜明的画面。通俗地说,就是要把镜头里的物什纤毫毕现的呈现出来,所有的景物都要拍的逼真、清洗,而不是像柔焦镜头那样,有的地方清晰,有的地方模糊。因为他们当时使用的都是大画幅座机,能够获得的最大景深的最小光圈是F64,所以他们把自己的组织叫做“F64小组”。比如透过《月亮和半球山》,看得到阴影里的残雪,《冬天的日出》里,看得到月下的小动物。所有的一切都是当时情景的真实再现,不像从前的摄影,会用柔焦虚化掉一些东西。所以我们看到的月亮是当时真实的月亮,看着这些照片,就是重返过去,沐浴在旧时的月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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